所以,楼琳楼琅都能符合要求,继而顺利入学。<b />
独孤夫人完全没有必要,因着这件事,特意来找王姮。<b />
即便是未来的“侄媳妇”,也不该无故欠下人情。<b />
王姮暗自猜度着,嘴上已经回应了独孤夫人的话:“好叫夫人知道,书院确实拟定于八月开学。”<b />
“哦,竟是这样。只是不知,书院的招生是否已经结束?可否还能接纳学生?”<b />
独孤夫人得到了王姮的回答,却还是不高兴。<b />
“这王九,看似句句有回应,实则没有诚意。”<b />
“她的回复,要么是废话,要么就是随意的应付。”<b />
“她甚至都没有听出我的言下之意——”<b />
独孤夫人觉得,自己已经十分努力的在“暗示”了。<b />
但凡王姮聪明些、懂事些,就该主动开口,为长辈排忧解难。<b />
而不是这般不冷不热。<b />
独孤夫人用力捏紧帕子,王姮不识趣,她就只能将话说得更直白些。<b />
她直接问起了招生的具体事宜。<b />
王姮乖巧的回答:“书院的还在继续,直到七月底,会持续的接纳学生!”<b />
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<b />
她根本没有顺势追问一句:夫人这般垂问,可是有需要入学的学生?<b />
独孤夫人:……<b />
习惯了高高在上,习惯了被人吹捧,似王姮这般不咸不淡的态度,真真让独孤夫人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。<b />
深吸一口气,独孤夫人只得直接说出目的:“如此甚好!我有几个晚辈,正好到了入学的年纪。”<b />
“只是他们出身卑微,未曾正儿八经的读过书……”<b />
他们极有可能通不过骊山书院的入学考试。<b />
所以,独孤夫人才忍着羞愤,硬着头皮跑来找王姮走后门。<b />
王姮眸光一闪。<b />
独孤夫人这是什么意思?<b />
晚辈?<b />
是她娘家、义兄的那些亲戚?<b />
并不包括楼琳楼琅?<b />
呵!<b />
这就相当有趣了。<b />
独孤夫人的意思很明显啊,她只想把一群便宜亲戚塞进骊山书院,既是让他们融入权贵阶层,与一众权贵子弟成为同窗,又是让他们能够好好学习。<b />
表面看着,她似乎很看好骊山书院的前景,认可书院的价值。<b />
但,实际上呢,她却没有把亲生的儿女送来。<b />
她骨子里还是瞧不上王姮这个刚刚开办的书院!<b />
这是羞辱吧,这绝对是对她王姮以及骊山书院的羞辱。<b />
王姮心底暗自呵呵,脸上仍一派甜美软糯。<b />
“只要他们有心向学,骊山书院便不会拒之门外!”<b />
王姮的话音刚落,独孤夫人矜持的脸上就露出了些许满意。<b />
王姮冷眼瞧着,瞬间话锋一转:“只是,既然有入学考试,那便是书院的规矩。”<b />
“规矩不可公然打破,却能特事特办。”<b />
“书院的入学规则中,还有一条备注,骊山书院除了正常考试入学,还可‘特招’——”<b />
王姮拟定的特招,有两种情况:<b />
一,家境贫寒,交不起束脩,却极有天分者,可免学费入学。<b />
二,家境优渥,资质愚钝,通不过入学考试,那便加倍掏出束脩入学。<b />
王姮自诩不是个黑心的人,所谓“加倍束脩”,倒也不会太夸张。<b />
顶多就是正常学费(每年一千贯)的三到五倍。<b />
独孤夫人是她未来的长辈,亦是尊贵的国夫人,王姮觉得,断不能“侮辱”了她。<b />
那就按照三到五倍的顶格数额吧。<b />
通不过入学考试者,每人每年五千贯!<b />
“什么?五、五千贯?王九,你怎么不去抢?”<b />
听到王姮用软糯的口吻说出如此冰冷市侩的话语,忍了许久的独孤夫人终于装下去了。<b />
她直呼王姮的名字,还毫不客气的控诉着。<b />
“夫人,抢钱是犯法的!阿兄正在参与《虞律疏议》的编纂,我们身为他的家人,断不能知法犯法!”<b />
王姮睁着圆滚滚的荔枝眼,好不天真,说出的话,亦是像个执着于是非黑白的孩子。<b />
她的言下之意却更让独孤夫人气结:抢钱犯法,而让走后门的学生掏天价束脩,却合法又合理。<b />
“王九,你!”<b />
独孤夫人胸脯剧烈起伏,不过,她到底做了多年国夫人,还是能够保持一定的理智。<b />
深吸一口气,独孤夫人压制住翻滚的怒意,忽的说道:“九娘,算算日子,再有几个月你就要除服了吧——”<b />
出了孝,就可以议亲。<b />
而若是此时,亲事有了变故……